那里,承载着我的痴迷与思念
文/海涛
每当寂寞悄悄溜进我内心时,慢慢的,思绪便又飘回到了楠溪江畔的石柱,那个记载着我童年的小村。
住惯了城市里的套房,走惯了平缓的阶梯,习惯了邻里间的房门紧闭,总是会特别思念家乡,思念那历经风雨沧桑历史变迁的老屋;思念鹅卵石嵌成的小路;还有渐渐模糊了的笑脸。记忆如同一张张泛黄的相片,而相片中所显示出的,满是温馨。
我的家乡在楠溪江畔,这里有文人墨客的足迹。绿水青山,使他们痴迷。而我,就在使他们痴迷的楠溪江畔度过了我的孩提时代。饮楠溪江的水,观楠溪江的景。与他们一样,乐此不疲。
溪水甘甜,冰凉入喉,清爽解渴。都说“月是故乡明”,而这水,也还是家乡的水更甜,再多的水也抵不上家乡的一滴水呐!
今年正月终于又一次回到了我日思夜盼的家乡,可惜时间匆忙,只在脑海里留下了简短但十分美好的记忆。
家乡的小学显得有些简陋,没有一个像样的操场。但是这里的孩子们却非常喜欢学校。平日里来这里认真学习知识,到了课余时间或者假期,他们就经常抱着篮球,三五成群的在教学楼前的小操场上奔跑。黄沙被他们的步伐扬起,却遮挡不住他们的热血沸腾。他们的笑容绽放在冰冷的冬季,融化掉了寒冰,如一道温暖的阳光,照射在他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,仿佛春天已被他们提早带来。
要说让我印象最深的小吃,该属家乡的麦饼吧!这是在杭州怎么也吃不到的东西。无论是过往的游人还是当地的居民,都会带上几个回家。一个麦饼通常被切成四块。里面的馅儿,有的夹咸菜,有的夹梅干菜,有的是跟瘦肉搭配,有的是跟皮(肥)肉搭配……不同的搭配不同的风味。当咬下去后就会发现,无论怎么样的搭配,有点酸有点甜的馅儿,加上外面的饼,组合在一起,都是非常美味的,是一道有着浓郁楠溪风味的小吃。
家乡的叔叔婶婶们说惯了方言,而我又常年不在家乡,听着他们充满家乡味儿的普通话,字字句句里透着的,都是热情。
在吃过午饭后,大家提着几个篮子一起到田野里去挖荠菜。只用穿过门前的那条公路就是田野了。冬末春出,田野里会长满野生的荠菜。荠菜是很好的饺子馅材料。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味儿。等到我们挖够荠菜的时候,整双手早已被泥土黄沙染成了土黄色。伸手擦擦额头的汗,额头上就会留下好几道土黄色的痕迹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不过想想可以自己亲手包饺子,并在晚饭时品着自己亲手包的饺子,其乐无穷。
若是穿过门前的这片田野和防护林,就是楠溪江了,绿幽幽的溪水,如同一条绮带将永嘉围绕。坐在溪滩上,静静地听流水的声音,可以什么都不用想,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听流水“哗啦啦”的声音。略微地抬起头,就能看见威严的高山,还有高山上不知名的大树,青翠茂盛,仿佛是它们存在时间长远的证明。
村里有一个凉亭,里面摆着石凳石桌,乡亲们总是在农闲或者晚饭过后来这里下下棋,聊聊天。而这个亭的名字,不得不提,名曰“安乐亭”。两旁有一副对联,左边儿的联上写着“人多仁少做人必须留仁”;右边儿的联上写着“世长势短依势难存后世”。这亭名与对联是我爷爷在他老人家八十岁的时候亲笔书写的。这表达出老人对家乡人做人处事态度的敬告。虽然爷爷早已离我而去,但是这对联上的话让我与我的乡亲们都牢记在心。
夜幕下的家乡,夜幕下的楠溪江,经历过一天的喧嚣后,被淡淡的恬静与安详所笼罩着,慢慢地扩散出温馨的气息。再望望那山峰,再倾听那水声,又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这就是我的家乡,无忧无虑,充满着浓郁人情味儿的家乡。她,让我思念,让我自豪。